北里说,根据日本的研究报道,这些变异是有别于目前欧美流行的病毒亚型,是日本第二波大范围流行后独立出现的变异。奇怪的是,这些变异与早期欧洲型流行株之间的中间变异体没有找到。根据数据库的病毒基因序列分析,更接近美国佛罗里达分离的病毒株。一种可能是从美国输入后在日本流行起来的一个亚型。至于是否全球均出现了这些变异,目前还没有定论,需要今后更多的病毒解析加以确认。

同时,日本6月份以后的这一波疫情传播速度快,显示这些变异病毒的感染性明显增强,导致病毒能够快速传播。尤其是在气温逐渐升高,病毒感染还在不断扩大,可以推测,这些变异可能对高温条件下病毒颗粒的稳定性有影响,也就是说这些变异可能增加了病毒的稳定性,使其在相对高温环境下也能保持一段时间存活和感染能力。

另外,据最近美国及中国的研究报道,目前世界流行的新冠病毒株的膜表面刺突蛋白(S蛋白)的614号位置的天冬氨酸(D)变异成了甘氨酸(G),D614G变异导致了病毒S蛋白的构象发生改变,原因是D614G的变异使S蛋白新形成了一个弹性蛋白酶elastase-2的切断点。弹性蛋白酶elastase-2是在胰腺及血液白血球中广泛分布的一种蛋白酶。病毒S蛋白多出这个酶切点,就会使病毒S蛋白在血液中被这种酶切断成S1和S2两个断片,使没有感染性的病毒颗粒活化成有感染性的病毒颗粒,或者使病毒颗粒感染性更加强大。因为新冠病毒是蛋白酶依赖性病毒,感染主要是由S蛋白决定,S蛋白必须通过蛋白酶切割成S1与S2两个亚基病毒才具有感染性。S1亚基负责结合其细胞受体ACE2, S2亚基具有膜融合功能,负责病毒囊膜与细胞质膜的融合,使病毒的核酸及蛋白等在细胞内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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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里认为,虽然这些变异对病毒的影响还需要进一步研究验证,但从目前状况来看,日本的新冠病毒变异不必特别担心。因为这些变异病毒株主要是在无症状或轻症病毒感染者中隐性传播中形成的,也就是说这些变异的病毒并没有通过不断传播而导致感染者出现重症倾向,也显示这些病毒的病原性在减弱。

北里说,中国抗击疫情所采取的各种措施及所做的各种努力,已经证明了效果显著,为世界树立了典范。放眼全球,令人遗憾的是,美国、巴西、印度等国的疫情控制不力,全球疫情在持续蔓延而无法得到有效控制。人类跟新冠病毒的斗争,恐怕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短则2—3年,或者需要做好更长期持久战的打算。虽然随着疫情的蔓延,也不排除将来会出现新的变异病毒,导致感染的重症化及死亡人数增加的可能性。但是,北里仍然相信,全世界只要团结起来,聚集人类的智慧和科技的力量,最终人类一定会战胜这种病毒。

目前日本发现的这些新的变异,还不能确认是否会影响到病毒S1与ACE2的结合,如果其影响很大,那么就有可能会对疫苗产生一定影响,但不会使疫苗完全无效。原因是病毒载体表达的疫苗相当于活疫苗,其不仅可以诱导免疫系统产生抗体,也会诱导对病毒的细胞性免疫,这些细胞免疫反应最终会将感染病毒从体内彻底清除。另外,疫苗诱导产生的抗体包括很多种,除了与RBD结合的抗体以外,与病毒S蛋白其他位置结合的抗体,也可能抑制或影响病毒与受体的结合,起到抑制病毒感染作用。

北里介绍,目前世界上研发的几种疫苗中,最主要也是最领先的一种就是中国及英国团队分别研发的用腺病毒载体表达病毒S蛋白的疫苗。这种疫苗能诱导产生对S1的中和抗体,主要瞄准S1与其细胞受体ACE2结合部位的受体结合域(RBD),阻止病毒与细胞表面受体结合,起到预防感染的作用。

日本国立感染症研究所最新研究发现,日本3月的疫情主要是由欧洲相关基因序列的新冠病毒导致,但这波疫情已在5月下旬暂时平息。6月中旬起,以东京为中心点,出现了大量具有新型基因序列的变异病毒,而且迅速向日本各地扩散。6月以后染病的患者,大多感染的是这种变异后的新冠病毒。

研究显示,从全球来看,自2019年年末至今年7月的这段时间里,新冠病毒基因组平均随机发生了大约15个碱基变异。病毒变异会带来何种影响?带着这一疑问,科技日报记者采访了日本国立长崎大学病毒学家北里海雄博士。